可邓屹却以此为把柄,想法设法的威胁姜以眉,之后她的心态出了问题,事业也随着一落千丈,邓屹到处宣扬她的事迹,致力于破坏她在外的一切形象,加油添醋的歪曲事实,让她成为圈内饭桌谈资,各种污言秽语进入她的世界,不得不以卑微的方式获得工作。
这一切,都是源于邓屹。
而马导,是在她刚入圈时帮助过的人,那时她并不知道艺人的一句话,都是明码标价的,仅仅是给作为当时新人导演马瑄的宣传嘉宾而被公司冷淡许久,不过是出现几分钟说两句话,姜以眉不知道,马瑄的这个戏曾被自己公司拦下过,就这样,得罪了自己的东家。
马瑄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姜以眉已经是我公司的艺人,他那时候没有什么话语权,有为姜以眉争取戏里的角色,但都失败了,塞进来那么多人,就是没有姜以眉。
现在,马瑄得贵人相助,一路腾飞,拥有对演员百分之40的话语权后,终于可以和姜以眉合作。
双方都是很好的人,想要合作,就一定会有走向对方并肩而行的一天。
至于邓屹为什么知道我叫姚婧,来源于他对程肆的调查与关注。
尤其是在程肆的事业爆发期,以及我在圈内获得极大的关注度之后,他更加关心我和程肆,直到现在,也还在打听,甚至说起了直播的事。
挂断电话,钟越以为没事了,便在车里等我,和邓屹聊完出来,碰见了一位熟人,邓屹也认识,可以说,在京豫这个地界儿,但凡知道的多一点,就该认识他。
邓屹看见是他,立马切换上热情洋溢的面容,也是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,有过耀眼成绩的人,此刻也是一副卑躬屈膝谄媚往上的样子,普普通通四十岁的老男人罢了,他曾经拥有过的光环也不过如此。
“阿慎。”
“小江叔。”
瞥了一眼邓屹惊讶的样子,他来回指了两下,“认识?”
小江叔说,认识,很熟。
其实不熟,他是江胜的弟弟,比江胜小几岁,江胜去世后,我们才开始有联系,虽然他说有事尽管找他,但这几年没有特别困难坎坷的时候。
看见邓屹在他面前客客气气的样子,还挺想借刀杀人的。
不过家里事多,没有时间在这里叙旧,在小江叔面前阴阳怪气了几句,便离开了。
姜以眉的事不算百分百定下,看马瑄的意思,合作想要达成,并不容易,邓屹一定会从中作梗,不知道他要掀起什么风浪,得先防着。
与尔庭汇合之后,得到了一个消息,她的邮箱,在一夜时间,收到上百条消息,全都是剧本,甚至接到了八年没拍剧正在筹备新剧的超一线导演的电话。
这让我始料未及,而且,这么多的剧本砸过来,并不算好事。
付尔庭挑了一些类型重复角色没突破的剧本回复了拒绝之意,剩下的仍有十六个需要我做决定,询问了姜以眉,她也未曾想到这样的发展,捋了一下思绪之后,只在两大导演之间难以抉择。
我再次点开那十六个剧本,仔细翻看之后,放弃了十一个IP,一个原创,但这个原创剧本已经想好推给公司其他艺人,剩下四部里,选了两部,这两部都是客串,不占用很多时间,既然姜以眉也倾向于两个大导演,那自然是要努力周旋,不过,我心里已有决断。
不急着答复,先晾着,我有一个新的想法。
秦诗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,一天之后,为期三天的助农直播开始,说好的景和村,就是景和村,此时改变,已经晚了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茶涧村。”
付尔庭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,“你要让她去直播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是主播都已经定好了。”
“没关系,多个嘉宾而已,这个嘉宾还是姜以眉,有人不愿意吗?。”
尔庭却阻止到,“不行,你得先跟秦诗商量。”
已经决定的事无需商量,不愿跟她多说,想到她的事,便叮嘱了一句:“今晚的约准时到。”
姜以眉知内情,还是那般不情愿,“她必须要去吗?”
“必须。”
提到这件事,付尔庭就心虚,原本她是负责茶涧村事宜的人,一听今晚之约有熟人,非要跟秦诗换,丝毫没有瞒着姜以眉的意思,只在出门前安慰姜以眉几句。
付尔庭的心从未放在特定的人身上,姜以眉再怎么管,也是管人不管心。
尔庭听话的时候是真听话,逆反的时候也是真逆反,她不可能心甘情愿被管。
这么多年,我对姜以眉说的最对的一句话就是,“放手吧。”
而对付尔庭,说的最多的,是:“收手吧。”
姜以眉需要极致的安全感,所有的一切都要要落地感,而付尔庭则是个自由至上,时刻飘在天空里的人,他们两个想要在一起,都要丢下自己的部分身体,可是,如今的姜以眉脆弱的没剩多少了,再丢弃一部分,就要消散了。
付尔庭如果落了地,人就失去了灵魂,我不知道怎么帮她们,就像一道无解的题。
姜以眉是大明星,走到哪儿都有人拍,让钟越跟着她,我先回一趟津阳。
其实津阳是一座没什么商业气息的城市,办公楼也没有很高大,商圈不密集,老板可能坐公交也可能骑单车,上班下班,吃饭睡觉,挣钱为了生活,生活就要享受,怎么开心怎么来。
所以,赵一菲骑了辆电动车来接我,为了遵守交通规则,给了我一顶头盔。
她说:“你怎么每次来都是大晚上,你是什么不能见日光的生物吗?”
这话说的,“还不是因为庄馨,她日夜颠倒,那我就要跟着她的时间来啊。”
接近夏日的夜晚,电动车后座上的风的是西瓜味的。
赵一菲带着头盔坐在前面,也像一个大西瓜,圆圆鼓鼓的,说话时清甜爽朗,尤其是提到庄馨,她像个护女儿的妈妈。
“我们小馨是天才,天才都是这样的。”
“好,她是天才。”
一张嘴,灌的全是西瓜味的风。
忍不住问:“赵一菲,你最近是不是有新灵感了!”
她回头大喊:“哇~不愧是我的好室友哦。”
电动车飘了一下我立马一巴掌打在她肩膀,“好好开车!”
“好嘞!”
每次来见赵一菲都很快乐,她就像充电桩一样,靠近她,就可以满格复活,怪不得,庄馨愿意待在她身边,那么久。
来这一趟,只是为了一句话。
我就想确认一下,庄馨愿不愿意回去,如果我要回去,她会不会跟我回去。
家里都很想念她,但又不敢靠近她,如果她愿意,回到庄家,也是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的生活。
可是,她摇头。
“你会觉得有负担吗?有一点点不愉快你都要跟我讲。”我叮嘱赵一菲。
她也是摇头,“没有,完全不会,她在这里我就不那么孤单了,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家里人…”
“他们一向都以我的意见为主,只给与支持从不发表任何意见。”
“嗯。”
最后,还是没忍住问:“你的…感情生活…”
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,必然知道我想问什么,她没有生气的样子,回答了一句很简单的话。
“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,任何感情都可以陪伴一个人一辈子,不止爱情。”
那我知道了。
京豫到津阳,津阳到北原,还要从北原回到茶涧村,我像在地图上留足迹一样,还是循环式的。
虽说到了津阳,是我的地盘,但时间紧迫,没想着留下,也没想回家。
我回北原,是想去问问干妈房子的事。
既然签了合同,赶人走,就是违约,如果房东违约,会如何?
“赔钱就行了。”
宝宝刚睡着,干妈拿起桌子上的香蕉递给我,香蕉停在我嘴边,她又收了回去。
“忘了,你吃了香蕉闹肚子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“不用了,干妈,说完我就走。”
她停住了,却没有回头,转个身就进了厨房,门开着,她在里面讲话,洗了又洗的杯子,擦了又擦的台面。
我每次来,都是姚珺上班不在家的时候,看一看就走,很怕碰见她,久而久之便来的少了,工作忙的借口找了一遍又一遍,不过,也是事实。
姚珺结婚后,从江胜的房子里搬了出来,由江家处理,听小江叔说,房子已经卖了,卖房子的钱做了公益。
我想,这是他愿意看见的处理方式。
干妈出来时,我又在看姚珺的婚纱照,那么大一副照片放在客厅,对我来说,是刺眼的,当初结婚的消息传来时,我打碎了一个杯子,说不上来的感受,像飞了一只风筝,一只我放了很高很高时刻害怕它飞走却还是飞走了的风筝。
照片上的她很漂亮却不像她,婚后她剪了短发,生孩子后更短了,上一次见她是和干妈视频,她从镜头里走过,如果是走在大街上我完全认不出的样子。
她是姚珺,又不是了。
干妈递过来的水是温的,喝了一小口,便放下了。
她说当初签合同是觉得那个小孩可怜,从小就没人管,过年过节都没地方去,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租出去还能挣个钱,更何况,家里得有个人照料,那小孩是程肆的朋友,不会把家里弄的乱七八糟。
干妈还说,房租的钱都存着一分没花,都是给我攒的,这几年也攒了不少,要是不租了,违约金从这里出,剩下的,就是我的了。
“干妈,房租你自己留着,别给我,我有钱。”
“哼,你有钱?你的钱是你自己的钱吗?”
又开始了,时至今日,干妈还对庄家有意见呢。
不过说的也没错,我离开的时候,是打算分文不带的。
可是一想到这房租是周怀远给我的,他又在程肆手底下做事,这钱挣的很是不舒服。
从干妈那里离开时,顺走了她早上做的煎饼,回到庄家,庄谨还在餐厅坐着,早上出门就在餐厅,抱着平板看比赛,我都回来了,还在看。
煎饼给阿姨,让她放起来,除了我,谁都不能吃。
“我也不行?”大哥头也不抬地说。
我说:“你给我当一天司机就让你吃。”
“钟越呢?”
“有事。”
“行,可以。”平板一收,回屋去换衣服,边走边问,“我闺女怎么安排的?”
“秦诗带着呢。”
“她是不是很开心,终于如愿了。”
也不一定,昨晚在阳里酒店住的,一早又回村了,晚上还得住酒店,我也是没想到,自己的家都住不进去,先把周怀远弄出去再说吧。
庄谨换好衣服出来,我伸着手站在他房间门口。
“干嘛?”
“预支压岁钱。”
“滚。”
我看了合同,违约要退押金,要赔偿房租费用损失,以及在没找到房子之前不能赶人,赶人要提前通知,如果没有提前通知还要赔偿。
这笔钱对我来说是没多少,但是,很不情愿。
房子不能不要回来,赔偿金不能不给,总得有个抉择,所以,想让庄谨出钱,对他来说都是小钱,看一场比赛的门票都是违约金的一倍。
如今的领未与以前的庄氏真是不一样,从前只是省企业现在业务遍布全国,算不上大集团,但在整个中北区名气很响亮,尤其是娶了原丽真,打通官道,互相协作的情况下,一改往日面貌,土公司就这么变成了实打实的大集团。
我除了开会,极少来集团,这栋大楼每次过来都给我满满的压迫感,自己来的时候总是走的飞快,趾高气扬谁也不想搭理,每一个想打招呼的任务都躲避着这样虚假的气场,尽管认出我的不在少数。可是跟在庄谨后面便不一样了,他每天都来接送原丽真上下班,又是集团少爷,想不认识他都难,性格又是那么随和,偶尔和工作人员笑谈作一片,心情好的时候全集团的人都有见面礼,心情差的时候送点小礼罢了,比如今天,心情适中,集团所有人获得一杯奶茶和一份午后甜点,全部堆在休闲区,他只管花钱剩下的不闻不问。
原丽真昨晚下班被原家人接走没回来,今天早